1.PWP拉郎一发完(大概?)
2.OL完结失落症,抽空补了下热血街区&胆小鬼,疏漏之处欢迎捉虫
欲壑难填,得陇望蜀。
有些世事,一旦沾染,便绝无与之完全分裂,彻底摆脱的可能。伊武努深知这一点,他并非不舍平和生活的对立面,迷恋危险。只不过,他时不时地会想念起那张有着削瘦下巴的面孔,对那双阴戾黑眸的主人怀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渴望。
准确点来说,是某种欲望。夜深人静时分,偶尔,伊武会在一片漆黑中伸出手来,一边回想日向黑发之下恣意狂妄到极点而泛红的眼眶,以指尖于虚空描摹那皮笑肉不笑的嘴角,和坚挺不屈的鼻梁。
日向纪久,是寒冷冰窟里席卷咆哮的鸦羽,是燃烧的绽放于永生之火的阿芙蓉。
是一条疯狗。
而伊武的眼光,不知何时,逐渐无法从凶猛的红色上移开。冷笑的达磨挥舞手中的火棍,将四溅的火花挥洒进他的世界,灼烧他的四肢百骸,欲念之火直抵胸腔。
“出来了,老地方见。”
伊武接回花梨没多长时间,从刚系上的围裙的口袋中掏出手机,看到这条短信,忍不住笑了笑。他伊武努不是胆小之人,如今,亦能坦然面对自身正常七情六欲的感召。另一方面,虽然他早已改头换面,与花梨一起,努力地过着普通平凡的日子,伊武打心底认得清,掩盖的气息告诉他,天性上,他与日向是同类人——疯狗与狂犬,这部分特性就像姐姐与滨田认为他本质善良的定论一样让他不愿反驳。
人性啊,看似复杂矛盾,却又如此迷人。
伊武安顿好花梨,驱车赴约,三分迫切三分欣喜使他忘记换身衣裳,摘去伪装用的黑框眼镜。他来到W居酒屋外,犹豫一瞬,驻足并按亮手机屏,又细细地把日向发来的简短话语从头到尾看上一遍,调整好面部表情,神色自如地拉开居酒屋的木门。
不大的居酒屋内,落座的人群有意无意地避开某一处的长条桌,三三两两的食客或别开身背对某位喝酒吃菜,连聊天发出的声响都相较往常低上几度。
昏黄的室内灯光下,卓乎不群的男人玩转手中的啤酒杯,叼着未点燃的烟,拿竹筷敲敲面前的空碟,“再上两份。”吩咐完主厨,日向侧过头,抬起厌世的眼皮,语调淡漠慵懒,“来了?”
“嗯。”伊武抽出椅子在日向身边坐下,招手让服务生加一套餐具。
“囚牢的待遇倒是不错,多亏你,被人好吃好喝地供着。”日向鼻子哼了一声,“没想到时至今日,昔日秋多书组银徽章的面子依旧在,哈。”
扫一眼被放出来没多久,捯饬得还算整洁爽利的日向,“就是再关你个三年五载,也磨不了你的性子,真是。”伊武咂嘴,口是心非道。他接过日向递来的斟满的酒杯,畅快痛饮。
日向将新上的一份海胆刺身推到伊武跟前,用筷子的另一端挑掉男人脸上土气的黑框眼镜,微表情里是止不住的嫌弃。没劲,他原本打算着出来以后找个机会跟伊武努酣畅淋漓地干上一架,可现在,眼前的男人浑身上下包围的老好人气味令之乏味。达磨头领半阖的眼皮看着愈发地难以睁开。
伊武收好眼镜,顺开前额的刘海,全数接收日向那边嫌恶拨开的紫苏叶,一边包着海胆吃下,一边发问:“怎么,得了空第一个想起我来?还是特地请客,为我微小的付出表示感谢?对九龙的复仇进行得如何?家村会的人——”
“没、空。”日向不高兴地打断伊武的连番发问,下一秒复又瘫回原样,“有仇必报与知恩图报两者,于我不存在冲突。明日去给SWORD添些乱之前,时间还是充裕到够喝趴你三回的……以前也没见你这么啰嗦。”乌黑的眉头蹙起,眉尾上挑。
“小样。”伊武白了日向一眼,瞥到他掌指关节的结痂,“干杯,为不倒的达磨!”
“干杯!干杯!为堕落的家犬。”日向摇摇头,笑得痛快。
他们把酒杯斟满,喝空,再倒满,浮动的啤酒泡沫接着清酒,清酒接着威士忌,日向甚至在兴头上摔了陶瓷酒杯,伊武抱着歉意,笑容满面地同店家打招呼,也无人敢吱声。
酒过三巡,伊武以家中牵挂为由坚定地婉拒了日向提出的串酒吧的提议。二人都算不上醉,然而兴奋感会促使人加快喝酒的节奏,同时刺激大脑,令人亢奋,容易上头。
话虽如此,日向纪久的疯癫外露倒是一贯的不予掩饰。当他弃下自己开来的敞篷凯迪拉克,脚踩小车的副驾椅,一手挂掉给右京打的电话,一手从白衬衫下紧实的腰腹向上探去,身下的人表现出了一丝窘迫。日向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满不在意:“还是那个看小黄书就会流鼻血的样子吗?你真是徒增年龄,这方面的阅历却毫无长进啊。”他指腹滑过抽紧的腹肌,勾了勾腰带搭扣,满意地看到男人支吾的嘴唇艰难地压抑住粗重的喘息。
日向逗弄够了伊武,才迤迤然松开纤细的手指,饶过伊武可怜的皮带,转而握持住他的手,向自身身下潜入而去,“泻了火才好神清气爽地去办大事不是嘛。”
伊武努的耳朵通红通红。
望着男人温驯的姿态,日向纪久的满足感爆棚,魂魄灼烧直穿百会。伊武努,伊武努。这个男人在某种程度上充实了他的心,为他带来宽慰。伊武曾经,也或许骨子里仍然沸腾着狂犬的基因,但他精神上保留住的高尚善良,如火焰般温暖耀眼,纵使日向表面再不屑这些不堪熔炼的品质,伊武努身上掩盖不住的闪光点依然引人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想要碰触。
要得到他身心的决意,如同复仇之心一般坚定。
一想到这般赤诚之人,将会且只属于自己,日向浑身一阵颤栗,自豪之情油然而生。
被狂热的吻咬破嘴唇的伊武冲日向一记头槌,“就算是牙口好也少乱咬人。”他舔舔伤口,接着小声埋怨一句,“对峙的他人碰到你伤口——,真不怕染病……”唯一亲情的羁绊让伊武变得对一切不安定的因素有所顾忌。
“切。”日向舐去伊武口中的腥味,手上的动作不停,“手放规矩点,这可与你下半辈子的幸福休戚相关。”
十分钟后,日向拉拨手上的黏腻,扯出丝液,笑得一脸餍足,取下夹在耳后的香烟,用唇抿住。
伊武努注视日向吊儿郎当的模样,既郁结又醺驰,没好气地一包纸巾甩在日向那张神似吉娃娃的脸上。
日向就着伸向他的左手中的打火机点着烟,狠吸一口,吞云吐雾:“我知道你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你也没好哪儿去。别笑了,蓬夫①。”
复古的红色煤油砂轮打火机在稳健的手掌中不断翻转,宛如花间蝶。随着按压的啪嗒声,火星飞射,赤焰跃动,炎气倒映在野性的、不可一世的眼中。沉默的满足弥漫于狭窄的车厢,火焰归巢于盒中,声息退潮于脑海,二人交换了一个平静而怡然的吻。
米黄的小汽车朝骚气冲天的紫色敞篷车亮了亮车灯,伊武盯着日向收拾干净,再打方向盘上路,往家开去。一声令下来得匆忙,忘带钱包又忘带打火机的右京开着日向的车紧随其后,由于某个令他神志恍惚的认知,咬烂了烟蒂,脑运转几乎全放在消化自家老大的惊人消息上。
两车一前一后地停靠在楼下。扫一眼好奇打量门牌号和住宅周围环境的日向,伊武按响自家门铃。他出门时心不在焉地落下了家门钥匙。对于惊扰到女儿的安睡,伊武感到十分的抱歉。
不一会儿,房门打开,乖巧懂事的童声自敞开的门后响起,“爸爸!欢迎回家。”日向在伊武的背后探出脑袋望去,长发因睡觉而散开的小姑娘甜甜地冲他一笑,“日向哥哥!好久不见,爸爸又给您添麻烦了。”
小小的女孩是如此坦然淡定地仰视他,日向不由得收敛几分张狂,“哟,还记得我。都长这么大了,小花梨。”日向咧嘴笑开,摇晃身体,看向花梨的眼皮不再耷拉,并同她逗趣。
伊武暂不去争辩花梨对“添麻烦的是身边这位而不是你爸爸我”的事实误解,也当即无奈于女儿可能一辈子都纠正不过来的辈分称呼。
当下的一幕预示着何种美好的期盼吗,或许吧。伊武手臂往后一揽,推日向进屋,转移花梨想为日向倒茶的念头,哄着女儿回房间去睡觉。
“不要太得寸进尺。”伊武从花梨床边离开,步入客厅,毫无说服力地提醒自顾自倒茶喝并拽住他小腿的日向,轻拍他的下巴,“天这么晚了,该走了。明早起来你我还有正事要做。”
日向放下茶杯,在伊武挺翘的屁股上狠掐一把,抚着掌边回味手感边朝门口走去。伊武拉住他脖上的金链,在疯犬发作前的一瞬说,“我很高兴你出来了。”日向回头,看见伊武的眼睛明亮,湿润。
日向抬手搭上自己的后颈,轻微摆了摆脑袋,有点儿不是很习惯地道:“就送我到这里吧,有空再约。”
伊武点了点头,为他打开门:“晚安。”
“晚安。”
日向要走了伊武努的红色打火机。他站在伊武家所在的楼下,按响金属扣,点燃今夜的第二支烟。火光映照着遗世淡薄的面容,他静伫良久,凝视小屋的灯光直至其熄灭,在共同呼吸的这片夜幕下,于缭绕的烟雾中低垂双眸。
踏入他这边世界的经历也许对努本人而言是为一个残酷的梦魇。不管如何,伊武努对于他日向纪久来说,是夏日祭上可口的苹果糖,是艳压熠熠灯笼的明月,是咬住他脖颈的烈犬。他与伊武努不打不相识,都是疯狗,不能更般配。
“头儿,对个火。”右京坐在车门上,从宽松卫衣的兜里摸出烟盒,急着一解烟瘾。
“不对。”打火机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落在右京抓取的手上,“没听人说过对火死老婆么。”
“没——有吧……”
“那你现在知道了。别废话点完了快还我。”
“哎。”
改装车在空旷昏暗的道路上疾驰,阵阵晚风鼓吹着耳膜。日向横躺在宽敞的车后座上,翘着二郎腿,看星星,看月亮,举起胳膊,在手机上敲完字,点击发送。
“下个月达磨一家有祭典活动,到时你带花梨来看烟花吧,给你们预留特等席。”一幅放在客厅矮桌上花梨画的色彩绚丽的蜡笔画激发了日向的灵感。
“免了。”伊武对着手机弯起笑眼,不用想也知道特等席的位置在何处,他可不会让花梨冒险坐上日向那骚包跑车的车头。
未来之路上,各执己见的二人间大大小小的较劲争锋可以想见的层出不穷。日向纪久和伊武努都明白并贯彻一条处事真理,“一旦咬住,绝不松开。”
①出自《秋田犬蓬夫》日本东映映画2011年出品电影